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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送68体验金-创始人提前两年预告退休,“当代台湾最重要文化财富之一”能否打破“不堪”宿命

来源:华港资讯 2020-01-11 14:56:13

2019送68体验金-创始人提前两年预告退休,“当代台湾最重要文化财富之一”能否打破“不堪”宿命

2019送68体验金,“未来会怎么样?我只能说希望,但不能强求。看风怎么说,水怎么流吧。”当林怀民说出这番典型兼具哲理诗意的话,加之对于云门舞集作品的印象,你会以为,眼前这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者,应该是中国传统文化老庄学说的贯彻者。但林怀民自己打破了这个印象,“我不是一个云淡风轻的人,《白水》对我是一个意外,《微尘》更像是我。”

《白水》《微尘》是云门舞集下月即将在东艺呈现的双舞作,后者来自前苏联音乐巨擘肖斯塔科维奇《第八号弦乐四重奏》。摧枯拉朽的弦乐驱迫下,舞者惊惶奔逃,交臂反抗,凄怆震撼,是林怀民酝酿十年的短章。“第一次听到这段音乐,我不由自主在椅子上缩起了腿。它太强悍了。我想用它编舞,但又觉得这是无法变成舞蹈的音乐。”近些年,战乱流民新闻不时冲击世人耳目,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”,林怀民深有感怀,《微尘》终于编成。

如果说悲怆浓烈的《微尘》如伏特加,《白水》就似柠檬水,法国作曲家萨蒂的钢琴声中,舞者身着棉麻舞衣,于山涧大海湍激水纹投影间穿梭,如水流淌,如时光的消逝。一个晚上两支风格迥异的舞作,轻重两极强力拉扯观众情绪,对比惊人,精彩过瘾。

我个人不太重要,

这个团继续走下去,才重要

14岁开始发表小说的林怀民是少年成名的小说家,留学美国期间开始习舞,26岁回台创办云门舞集,这是台湾地区第一个职业舞团,也是华语地区第一个现代舞团。数十年发展,云门舞集不仅以其“倾倒众生,而又充满中国气质的现代舞,振兴台湾舞台艺术”,也因其始终与社会基层紧密联系,被称为“当代台湾最重要的文化财富之一”。林怀民本人也成为继玛莎·葛兰姆、默斯·康宁汉、皮娜·鲍什之后,获颁有“现代舞诺贝尔奖”之称的美国舞蹈节终身成就奖的第一位亚洲编舞家。

从2009年的《行草》开始,《流浪者之歌》《水月》《稻禾》,到去年云门2带来的《十三声》,上海观众对于云门舞集的认可,正如这个舞团在世界各地受到的欢迎一样。“我对舞蹈创作没有所谓一以贯之的‘政策’,但一定是生活积累迸发出的作品。”林怀民自比什么都关心的“垃圾桶”,“大家知道我是写小说的,其实我还是新闻系毕业的,到任何城市都会找当地报纸来看,不然就有和世界脱轨的慌张感。”《微尘》来自时事的冲击,“但其实,不幸的风景一直在上演,只不过今天资讯太发达,这些消息已经涌进了我们的起居室。”

《微尘》剧照

2017年底,在为云门创作的第九十出舞作《关于岛屿》首演前夕,林怀民以公开信的形式宣布2019年底退休,由现任云门2艺术总监郑宗龙自2020年起接任云门舞集艺术总监。消息传出,震动艺术圈。

如今,距离“退休”的日子越来越接近,当记者问起“退休后有何规划”时,林怀民摇摇头:“完全没有。”顷刻后,他又补充道:“其实有点害怕思考。这么多年下来,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在领导云门,但其实是云门领导着我做所有事情。所有时间都排得满满的,我只能在工作间隙,做一点自己的事。”什么是自己的事呢?或许很平常。“洗碗、扫地、整理房间。”这是林怀民现在能想到的。“那天我看到家里架子上有个箱子,那是我1990年从纽约回台湾时打包回来的一箱书。从那时直到现在,从来没有打开过。我甚至想过,是不是干脆扔掉它们?”

提前两年“预告”退休,与其说是林怀民想休息了,不如说仍旧是他对云门舞集的责任感。用林怀民自己的话来说,“我个人不太重要,这个团继续走下去,才是重要的”。“退休是必然的。每个人都会退休,对吧?”他说,全球的现代舞团似乎都有一种风气,或者说是宿命,当创始人或者品牌编舞家“不见了”的时候,那些团就变得不堪了。“不见了”,或者是不再有气力在舞台活动,或者是彻底地告别这个世界。“所以,默斯·康宁汉在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,在他走后三年结束舞团,这是他想要的结果。舞蹈和器物不一样,有时候哪怕动作和拍子都对,但感觉就是不对了。”

林怀民想要的结果更彻底一些,那就是趁自己还能做决定时,“早一点宣布”,让舞团得到足够长的缓冲期,让继任者不用在“慌慌张张”的状态下接手。“前年,我出了一场车祸,膝盖碎了,那时我就想,如果撞到的是这里呢?”他指指自己的头。

可以在全世界演,但不到偏乡演,

那不是云门

选中现任云门2艺术总监郑宗龙当“接班人”,林怀民曾说,“因为他够笨!”1973年,当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时,在台北万华出生的郑宗龙才刚刚3岁,正在艋舺街头好奇张望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。“郑先生当然是一个很好的编舞家,而且越来越进步,更重要的是云门从创团开始就坚持做的艺术平权,到户外、偏乡、社区演出,这件事不是每一个艺术家都愿意做的。如果你找到一个很棒的编舞家,他的作品可以在全世界演,但不到偏乡去演,那不是云门。宗龙就是基层出身的,他对这件事有很强烈的信念,这几年也带着云门2做了很多实践。”

“交出去就交出去了。”对于退休,林怀民很坦然。观众还想在看你编的舞,有机会吗?林怀民说:“那要看郑先生的规划。如果他的创作力一直很旺盛,很顺地走下去,或许就没有时间再做这件事。云门很多老舞者也要退休,对于新人来说,以前的舞码完全是新的,无论哪个作品要复排,都会是一个工程。”还会不会再创作?林怀民仍然答:“那要看宗龙的想法,也许趁我还能动的时候,他又邀请我,一切都有可能。”

林怀民与郑宗龙

“云门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怪物,每年在那么多国家演出,光对外联络,写email就够忙的。”林怀民说,每个人都是一棵树,不能乱接枝,所以,关于云门的发展,“如果郑先生来问我,我当然会给建议”,但现实的情况是,他们都很忙,即便在台北都很少有见面的时间。“下个月,我在上海演《白水》《微尘》,他要在台北发表一个了不起的新作品,冰岛的音乐,很酷,台上还放了很多led屏。这是我绝对不会做的,但也很好嘛。其实不是好不好的问题,而是我对这些不在行。”

云门带着深刻的林怀民烙印,对于继任者来说,走哪条路似乎都不轻松。这也是全世界知名现代舞团的困境,也就是林怀民所说“当创始人不见后变得不堪”的宿命。云门能否破题?林怀民说,“观众也许一开始会有惯性,会不习惯,但两三年过去,过去的影子会淡化,舞团还是要用新作品说话。我连电脑都操作不好,今天的观众都是网上冲浪长大的。那是另外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我够不着,但宗龙跟他们是同一代人。”

“我不希望云门成为博物馆式的舞团,不希望它被玻璃罩保护起来。”在林怀民看来,顶尖现代舞团走下坡路的原因概莫于是。“云门集聚了社会的能量,我们在淡水的剧场,是靠海内外4155笔民间捐赠助成的。我希望它保持有活力、和社会有互动的模样。”有好作品、到偏乡演出,那是林怀民在与不在的云门,都会流向的方向。

栏目主编:施晨露 文字编辑:施晨露 题图来源:刘振祥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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